跳到主要內容

《帝國浩劫:美國內戰》記者紀錄,眼見即是「電影淺談」

 

《帝國浩劫:美國內戰》

  這並不是一場紀錄片,也不是一場戰爭片,而是一場公路片,一群藉由鏡頭記錄下事實的人們,記錄下這場惡戰的最後,而非始末。



  這是一部你有著大背景,但你會更好奇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這並不是置信與否或可能與否的猜疑,而該是我們將如何面對這樣無法挽回的處境。
  介紹故事背景的核心僅有三句對白,在大背景的美國東西兩方的內戰角力中,西方力量的加州與德州聯軍已經進逼到了美國首府之前,而坐困愁城的總統仍在發表演說,直稱他們離勝利只剩最後一步。

  當然,喊得震天響的信條,往往是最缺乏的事實。



  三句對白在這群準備出發從紐約前往華盛頓的記者一行,從第三任總統任期、解散聯邦調查局以及空襲平民,他們正在為可能是總統的最後訪談做一個簡單的排演。
  當然在當下的環境中,總統控制的政府軍則是對於記者等媒體人員採取攻擊,並且這也顯現出當下處境的各種混亂,個別州政府處理事務的個別態度,以及總統的末路也在這些記者間的閒談中依稀呈現出一個模糊且主觀的解答。





  這是一部相當直觀視點且仰賴主角群個別見解所陳述的公路故事,他們自紐約出發,打算在西方力量攻破華盛頓之前,試圖完成向總統作出最後的訪談這樣的壯舉,畢竟這可能空前絕後,在記者的使命與榮耀之間,他們果斷地將自己投入最危險的戰爭前線。那裏既曾是自己的國家,也是如今被戰火肆虐的危城。




  一車四人分別為傳奇的戰地記者與資深的合作者,還有一位業界前輩與嚮往記者的入行新人,與其說是新人,更像是一個交錯著崇拜情感且對戰場前線似懂非懂的少女,而她的視角則一如賦予觀眾從未知到深入的角色。
  看著這名菜鳥身陷險境,目睹老鳥因擔憂而排斥菜鳥壯膽涉險,以及路途中總是以沉穩的見解指點迷津的老者,還有那一位身體力行的合作者,他們結伴前往著那今非昔比的家園,見證戰爭對這一切的破壞。






  戰爭的破壞總不僅於物質的毀損,也包含更為深入其精神的磨耗。這一路上來有著投身戰場的前線士兵,跟隨著西方力量的小部隊與其聯邦政府的殘兵交火廝殺,也有那些手持步槍警戒於街角要道上的城鎮居民,他們的眼神透露著難以捉模的試探與防備,可以說在秩序崩壞後,暴力便是一切的現實是不證自明的結果。




  除開了偶發被捲入的交火,路旁劃過的難民以及整頓後的難民集合所也是這場戰爭多面現實的一景。許多曾經習慣的現實被戰火撕破,求饒的士兵被殘忍處決,毫無警示的狙擊讓殺戮成為唯一的對話,以及戰爭罪中的處決平民,可以說各種極端皆讓人遵循其本能的恐懼,非有亦敵的猜忌成為扣動扳機的微笑。




  這就是戰爭的現實,也是平民視角的殘酷。不是同流合汙便是躲避鋒芒,但對於主角而言,他們是另一群置身於戰場的第三者,亦非平民也非作戰單位,更不是救援組織,他們以鏡頭精準攝影下時空,濃縮成一個停止與曾經的現實,一個抓住當下並且又如置身事外的第三者。



  做為戰地記者,你將直視死亡、親臨死亡,卻又冷酷地拋下一切雜念,求救者的呼喊與哀號是最震耳欲聾的情感嘶吼,雖置身現場卻不能身陷其中,緊抓住鏡頭並且捕捉這一剎那永恆的職責,可以說讓他們凝視著深淵,目睹人性的善惡美醜。




  偶時也得遭遇前線中的各種極端行為,做為記者並沒有所謂的免死,他們仍得躲避爆破的破片與殺意的轟鳴,記者可能說是第三者去認識他們所不知環境的真實窗口,雖然可能狹隘但彌足珍貴,因為雖說幻想何其大無窮,但現實則可能是天馬行空的瘋狂。

  沒有英雄也沒有正確的殘酷,確實讓這部作品呈現出獨特的寓意。正如一段對白,過去拍攝的戰場照片或許是向著故鄉提出警告,只可惜如今事與願違。
  私刑、處決甚至是屠殺罪,以及保持著中立且平和的外界,故事中偶時也會提及那些沒有參與戰爭的兩方,沒有決定傾向何方甚至可以說置身事外故作沒事的樣子,在這充斥著死亡的國土中,那無疑是個明哲保身的選擇。






  這群人踏著瘋狂的步伐,試著抓住現實的剎那以供旁人思考的勇士,以鏡頭代替槍口,記錄著死亡也抓住人性的色澤。
  但對於媒體從業人員,他們各個是懂得與事實對話的人們,從訪談的排練以及直逼靈魂拷問的試問,他們在這路途上緊抓著機不可失的時代風口,也意會到這就像如履薄冰般的旅程,簡短的一千公里,在屍骸與烈火中筆直前行。




  當他們抵達前線,卻也得知了計畫趕不上變化。聯邦政府的部隊已經投降,華盛頓特區的最後殘兵正在誓死抵抗,更有趣的是,對於總統的處置只有一個簡潔明瞭的指示,先搶先贏。

  在這前往白宮的最後一哩路上,那些曾經出現過的話語又心繫於前。這部故事將許多的伏筆與造化都安排在人物的感慨以及選擇的後果上,沒有意外地沒有懸念的情況下,有人接下了棒子繼續傳遞著直視深淵的職責,而有人則選擇了她一直避諱不語的選擇上,就連故事的結尾,當他們何其幸運地面見到總統時,想起老者曾言過:「獨裁者何其軟爛。」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漫畫初談』《殼中少女》

《殼中少女》 『在剝去她的殼前,你可曾知道,那個殼曾是她的一切。』   《殼中少女》在原作沖方丁的構思及創作下,表現出一個極富科幻風格與視野的想像之作。而本作改編漫畫,便接下將其圖像視覺化的作業,將一位被世界遺棄、靈魂殘破不堪的少女,藉著一場扭轉命運的搏鬥,挖掘出她那尚未展翅的羽翼。   故事的主軸聚焦於少女芭洛特的生命歷程,從死亡邁開步伐的模樣,揭露出這個世界的醜惡與乖僻。無故遭至謀殺的芭洛特,受至委任事件負責官依斯特博士的救援,在少女陷入垂死關頭之際,以其『馬杜克緊急法令- 09 ( MardockScramble-09 )』重獲新生。   然而就算死而復生,那傷痕累累的靈魂仍遭逢扭曲、烏黑且畏懼光芒的型態。是其承受著極大痛苦,漂泊有如碎屑的魂魄。   故事的角度著重於少女芭洛特的意識與行動,她的迷茫與陰沉,是其被傷害後的反抗與否認的面具,但是這條偽裝善意的荼毒道路上,其終點不是救贖,而是剝奪自我的懲罰。   在她尋找著自己的歸屬之時,她放棄的自由、尊嚴、軀體以及性命,只為了一個被需要的理由與肯定她存在的地方。   傀儡就此誕生。   這便是這個故事如此痛心而尖銳的提問之處,她的卑微、無力、痛苦,被濃縮成一顆球體,一個殼膜,一個隔絕心靈痛苦的密室。在如此花樣百出的科幻作品中,細膩的呈現著人類的精神狀態,實為奇妙而豐富的旅程。   不論外顯的形體是多麼眼花撩亂,然而真實令人信服的事物,仍然存在於人心,久留於人類意識深處的歸根。   故事的助手與夥伴,伊斯特博士以及烏夫庫克這位討喜的萬能助手,點綴出深度科幻該有的元素與奇幻魔力。這些協助也並非單純的善意,而是同於政府介入的調查工作以及對犯罪進行偵防、揭露與提供證據的刑事案件。   在芭洛特的謀殺案之前,早已有六位少女遇害以及更大的智慧型犯罪仍在發生,敵人顯而易見又是知名公眾人物,但背後的交易與慘無人道的犯罪手法有如雙面人般的首腦,使其敵人高深莫測。   然而面對著這樣智慧型集團犯罪的背景,最令科幻撞擊火花的則是驚呼不絕的超能大戰。擁有“擬似重力”的雇傭殺手鮑伊爾,冷血無情的樂園創造的怪物,使其這被明文禁止的科學能力廝殺,展現出超乎想像的激鬥與惡戰。   ...

【遊玩心得】《DOOM》 毀滅戰士 「死之信仰」

DOOM 毀滅戰士 「你將會永世行走在黑暗的境界,挺身對抗邪惡,無所謂他人恐懼。願你報復的渴求從未熄滅,劍血永不乾涸,願我們永遠不再需要你。」 ─ 科睿恩篇節 17 〈暴力〉   露骨的暴力,無節制的死亡,溢滿的瘋狂,弱肉強食的食物鏈。這就是披甲上陣的執政官與他的主人, DOOM ,凌駕地獄與毀滅的戰士,屬於他們的凱歌。   這就是重現經典的一途,將高速射擊與血肉橫飛的刺激與膽顫,釋放在眼前、手中與耳內。   低鳴的重金屬搖滾,拳拳到肉的破壞力道,以及撕裂血肉無關道德準則的豪邁作風。   他回到了火星,重返地獄,他知道惡魔回歸了,他也準備好賞給惡魔們一記子彈全餐與屠宰者的輓歌。   《毀滅戰士》露骨的暴力與緊湊不歇的射擊快感,可說在這掩體式射擊與追逐獵捕式的當代競技上,重遊了第一人稱射擊的原型。   幾乎是不停歇的奔走、射擊以及複雜的多重地形,讓每一場對抗惡魔的大戰沒有半刻歇息的機會。   它們會不斷的逼進,撕裂與狂囂,近距離的強襲與遠距離不停歇的子彈風暴,讓戰鬥大呼過癮也讓玩家疲於奔命。   確實,遊戲的機制不在是回復式而是定量式,沒有守株待兔的喘息空間,只有硬拼到底的決心與膽識。   大口徑的砲管與有如狡兔般的靈敏身手,子彈毫不留情的朝著惡魔噴飛。   《毀滅戰士》比較起一款正統的射擊遊戲更有如原先遊戲常設的角色扮演,有著強化符文與挑戰要素,更豐富的遊玩系統與自由定義空間,讓本作這款傳奇的系列作能獲得足以扭轉劣勢的新生。   暴力,正如其名,是在殘酷上綻放的艷麗紅花。藉由打殘惡魔並且進行徒手擊殺,五花八門的肢體技蹂躪著柔軟、鮮紅色的肉團。   拔下獠牙與利爪,讓它與其主享受最後一次的貼身衝擊,或是攻入你所見人形肢體的脆弱處,逆折關節,戳壓眼目,踩壓軀幹。   可想見滿溢著液體的噴泉狂喜般的奔放,而你就沐浴其中,陶醉不已。   或者早無感覺,因為暴力有著麻木的本質,並非暴力的結果讓人陶醉,而是暴力釋放的狂怒令人欣喜。那就是活著、感受著、凌駕著,將生之物打回碎裂的團塊。   你又是為了甚麼而感到喜悅?看著暴力的交響曲,殘虐著這個世界。惡魔肆虐而生者無幾,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與純粹的惡交鋒,...

【電影心得】《絕地救援》

《絕地救援》   我要怎麼告訴他的父母,你兒子還活著,但是他死定了?   或許我們能預測、防範的事物總有其極限,但是生命呢?意志呢?一種堅信以及希望的內在力量呢?   去除了那些外在科技與專業知識後,能讓這位太空人在距離最近的救援距離,二十二億公里的天文距離外,地球到火星的漫漫長路,等待他的是絕望中的幽默與智慧,至少他必須得這樣才能生存下去。   故事從何開始,一個難以預料的發展,一個孤立無援的處境,一個與時間賽跑的生存競賽。   太空探察火星小組之一的植物學家馬克,在撤離行動中於沙塵暴中失散,失去生命儀器跡象被判定死亡的馬克,遭火星小組遺留在火星地表上。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沙塵暴中逐漸因風力而失去軸心固定的火箭,如果軸心偏移過劇將導致地面小組全體無法撤離。作為領隊,她奉命下達撤離。   這項短期定居任務並非旨在長期生存而是僅供研究居住火星的資料與人員探勘,所攜資源相當有限,且也只是一個短期來回的地面調查,整期計畫耗費巨時的部分則是四年一期的地球與火星之間的運行軌道。   長達數個月的禁閉生活,這就是太空人面對遙遠星系探勘與移民前的艱難考驗。火星是人類移往新世界的第一站,卻也是不得不突破的極限。   在天文航行引擎未能做到突破性進展的狀況下,長時間宇宙航行勢必得是宇宙探索的必要之呃。   植物學家馬克的不幸遇難,可說帶給美國航太總署另一場打擊。不論是後來發現他的倖存,或者是在地面小組撤離後給予地球的報告,情況都十分不樂觀。   人們總是會記得這場偉大冒險中犧牲的性命,不論是可預估或是不可測之後果,輿論大眾將這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們塑造了一個神話,而打破神話就有如打破禁忌一樣,就勢必遭受處罰。   那幾乎就像為期數年的冷凍與沉靜,直到人們又能再度滿懷希望,忘卻上一次的傷痛再度出發。很不巧的是,這就是航太總署得面臨的外在壓力。   回到第一線的植物學家馬克,他的專業知識帶給他生存最欠缺的物資,糧食的生產。   靠著機運與科學知識,他弄出了馬鈴薯農場與栽培用的灌溉用水,與此同時他得想盡辦法向航太總署取得聯繫,因為糧食生產只是應急用途,如果最終沒有發出求救訊息,那一切都將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