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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女優》


  橫跨千年的情緒、思慕,以一位追尋著某人背影的女主角(女明星),成就這部《千年女優》。




  或許就是這種天馬行空的猜想與糜爛般的天真,遙想著某個擁有千年不朽靈魂的事物,苦苦追尋著某物而傳達出如永恆不滅的意志之光。然而事實上,不需要那麼久遠,不需要那麼天馬行空,以一個血肉之軀仍能譜出這樣的故事。
  那是你我皆能成就的幻影,能起身去尋覓,追逐的流星與火焰。


  《千年女優》在虛虛實實的回憶及劇中劇的演出中,透露著一股堅持與純真,帶著動畫特有的元素穿插與捕捉,似乎不斷躍動的記憶與意識,仍能快速的掌握住每個光影的特徵及遐想。他們穿越了女主角千代子的口述回憶,帶著強烈的情感回饋讓人彷彿身歷其境,實則是劇中人物共同參與其記憶的刻劃與重現,並以動畫的形體演繹在觀眾所見的演出空間中。
  那有天馬行空的宇宙空間,也有野火燎原的戰國時代,在這些遐想外,更為著實的時間與空間,莫過於千代子在演藝事業外的人生記事,自日本二戰前,日本大空襲以及戰後復興的年代,那也正是千代子演藝事業高峰的時刻。
  一代巨星突然之間從螢光幕前消失無蹤,然而對於從未聽聞過他的人們而言,這不過就是歷史報章中的一段紀錄。


  《千年女優》故事中的角色,很巧妙的利用了時空分隔的擔當人物,從敘述者的老人,聽聞並融入其中的壯年,以及對這些記憶起先毫無投入感的青年,三個時間段落與角色關係,共同譜出這段劇中劇的奇妙互動。
  聽聞著敘述者千代子,從她回憶從影的起點,時空背景被縮寫進入了她記憶的當下,人物也成為了少女,稚嫩而純真的性格,彷彿延續到了如今,仍能從同樣的人物中活出相同的面貌。只是時光雕蝕了她的外在與內容,在衰老如今的同時也擁有了見證這段時光的存在。
  壯年的源也社長同時是採訪者與千代子的戲迷角色,可以見到他不斷的融入回憶劇中的角色,看著他徹頭徹尾的演活其中苦役旁支的角色,支持著主角也認同並加以鼓舞、支援劇中千代子這位主角該前往的目標,這種不斷付出且追逐的小人物身影,也是其意志顯現的一環。
  青年的攝影助理恭二,本是個受雇於源也社長的員工,在採訪途中不太能融入劇中,但他的存在卻寫實刻劃著那些不懂這些記憶價值的外人,又是怎麼去認識與思考那樣時空片斷的體驗經歷。他並非沒從這段故事過程中體會到甚麼,尤其是逐步的聽聞千代子的期許與追逐的直往,也變得更能體會這段故事的價值(從那表情與口語中)
  尤其是當源也的秘密一併透露給恭二後,或許這是共同給予觀眾們的一個幻影的真相後,我們又該如何省思,這一切呢?


  這一切緣起於一段短暫急促的邂逅,一名只留有鑰匙先生的陌生畫家,一個苦苦追尋為了實現諾言也同時亟欲再見此人一面的少女,像是難以圓的夢般,少女為了追逐著此人,而機緣巧合下踏入影壇,又因影壇的曝光機會與個人期許去追逐難以尋覓的身影,這是執念還是率直,難以讓人辨別。
  這名沒留下姓名的畫師,卻是一位在戰前投身反政府運動的民運人士,想當然爾則是政府極力剷除的叛亂分子。這段情述,在千代子演藝的劇目中被轉化成為一段愛恨交織的詛咒,既是如此的羨慕,卻又如此的憎惡,這就是千代子投身於此情感下,帶給他人某種程度的回應與對千代子自身的悲痛。
  然而悲痛之下則有著一股持續不懈的精神純真。那被稱為人性,追逐著飄渺不定的事物,它仍能誕生光芒及希望。不是理性而是超越的感覺及認知,有那麼使不可能化為可能的一絲閃雷。這些意念皆是埋藏在畫面之下,被理解及認同下得到的情感包袱。


  在劇中,橫跨著多個演藝的場景與人物表現,不論是從真實的千代子,還是天守閣中的公主,以及日本忍者與藝妓,穿越了時空來到戰後,演出的角色也有著平凡的面貌以及更支持社會性的擔當人物。這些穿插與演出,同時有著演員特性的另一樣貌,也就是相同的人物飾演著不同角色的時空跳越,但是某些人物的定型是直覺的,有些人物的多變則是在故有性格上具備多面角色。


  最終,故事仍然得從劇中劇回到現狀,回到那個衰老一去不返的人生當中。長久隱居的千代子與她相守一生的秘密與經歷,揭露其期盼與不解,專一的純粹以及不悔的追逐。
  正如她最後所言:『她喜歡著的是那個不斷追逐著的自己。』


  因為那樣,她永遠知道她有的必須前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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