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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玩心得】《地平線:期待黎明》


《地平線:零之曙光》

Horizon Zero Dawn



  步出林地望見野獸穿越山谷,那是一襲鋼鐵閃光的野獸,踏過溪流奔上山峰與這座山谷及林木共為一體。大地之上無怪奇之物,在這個鋼鐵野獸奔馳荒野的原始之境,人們與它奮力一搏。

  《地平線:期待黎明》以其奇妙的寫照發揮出獨具思考的想像空間。想像著手持獵弓的獵人潛伏在林木荒野間,眼中緊盯著的獵物別無他物,正是一頭鋼鐵巨獸,金屬的骨架與塑料的模殼,它的一舉一動有如生物,但它卻不該是生物。



  這樣的景象發出了陣陣的質疑與苦惱,這是一個現實還是幻想的狀態?結果是一個現實的狀態,一個古老的部族獵人以傳統武器蓄力發射彈矢,以其智慧試圖撂倒這群佔據荒野的鋼鐵野獸。

  這些部落民以其偏進原始信仰的部族文化走向蠻荒的世界,而故事的主角則是一名遭受詛咒的嬰兒,這名女嬰被部族的放逐者收養成長,而她的命運則與這眼前的一切息息相關。



  這就是《地平線:期待黎明》,或者該說,是命運塑造她。輪迴與命定。



  人們指著遠方,指向地平線的一端,看著黎明劃破黑夜,祝福朝陽擊退恐懼的夜幕。原始信仰的太陽有如明君,將人類原始恐懼的事物逼退,無光與血腥的事物,磨刀霍霍的廝咬聲與無人能脫逃的詛咒夜幕,黑夜更替太陽乍現宛如恐懼不復存在。恭迎太陽與祂的王國吧。



  在這個原始的荒野大地上,人們見到的是退去先進科技祝福與洗禮的高功能社會文明,留下的是殘破不堪的醜陋金屬與腐朽瓦堆,倖存的後裔將其稱為金屬惡魔的傑作,不信萬母庇護的前人都將遭致毀滅,而萬母則保護留下來的人們。

  這似乎暗示的浩劫將人們區分一二,被金屬惡魔吞噬的罪人以及受萬母庇護的倖存後裔,這樣的關係塑造著禁忌與文化圈。凡是接觸金屬惡魔的毒爪者,皆將受之放逐,這些有罪者將被驅離聖地,遠離庇護也終身將遭致金屬惡魔的獵殺。



  隨著一步步腳步的前進,我們看到的事實並非如此單純。

  這有如透鏡一般,藉著單一信仰者的視野閱覽著一座封閉峽谷的事物風情。玩家(讀者)有如被包覆在未知的罪孽與懵懂現狀的未來之間,我們看到了未來殘存的痕跡,感嘆著事過境遷後徒留的還原。
  當人類不復存在,鋼筋鏽蝕土牆崩解,道路被雜草覆蓋,林木落地生根將土塊擠壓推移,當人類不在,萬物將回復原狀,就是原始蠻荒、充滿生機與綠意盎然的生命園地。




  不過那些“未來”並未根絕,鋼鐵野獸宛如橫空誕生般行走於大地上。有的與自然事物和諧共存,有的則成為黑夜的惡煞,展露凶惡殘暴的面向將面前任何事物皆剷除殆盡。
  當然也不盡然如此,就算與人類有著惡意的破壞者,仍然平靜的居於大地之上,自視為其中的一份子。





  直到金屬惡魔的出現。



  故事初期直到踏出這塊搖籃之地前,就像是個懵懂未知的孩子,受到教導,要女孩為了她的部落奉獻,要一個人為一個群體貢獻心力。
  這時的女孩還不懂這層責任的意識該如何在她心中扎根。她不解與困惑,對這個排斥她與養父的族群要如何親近與信任?



  她只知道要如何獲得認可,然後踏上尋找自己的旅途。那時的自己則是歸於何處?沒有人無父無母,她的誕生必然來自於某雙手的祝福,而她相信會找出這答案。
  靠著天賦與遺留的科技(攜帶型訊息終端),她偶然的遇上了一個可能與她有關的人物,同時外界的聲響正敲開她封閉的世界。

  亞蘿伊,你還沒有準備好,但你必須準備好。



  第一次的苦難與折磨,讓亞蘿伊頓失依靠,卻又獲得資格前往聖地之外尋找答案,就算答案如此接近卻不得其門而入。
  這就是透鏡的樣貌,玩家曉得那些訊息的表示,理解那些意義的解釋,但對於缺乏對此事物理解與認識的人們,就彷彿敘述著上古的語言或是開悟領導的新事物,這些事物一直都存在著,人們只是重新的展現它,將原理與現象再度的告知眾人。



  被拒絕的人領命走向蠻荒,卻也見識到人類再度接納使命的過程,一座都市與蓬勃發展的人群與文明,就算其發展的過程崎嶇坎坷,就算當下仍受到政治分裂與內戰的恐懼及傷痛,它仍然是太陽之下人類昂首的驕傲。

  文明開始復甦,卻不知這一步是走得如此顛沛流離。





  《地平線:期待黎明》在其遊玩性上,有著將開放世界遊玩內涵再度擴充的新意與巧思,故事結構上則貼近於警世寓意的科幻懸疑。
  在那不久後的未來,或許我們也將遭遇到相似或雷同的困境與難題,只盼望在破滅過後,我們仍能有黎明到來的“那一日”。



  遊玩性上仍屬開放地圖形式的遊玩結構,自由探索,劇情故事,支線任務,搜索解謎與尋寶狩獵,讓玩家成為這片蠻荒世界中的一員,是靈活運用的弓械道具,採取靈巧且快節奏的對抗擊殺。

  在此世界中,機械野獸是作為最強悍的對手也是最令人激賞的目標,它們橫行於世,人們以小搏大,打造出驚險萬分以智取對手為優先的狩獵門道。
  看著敵人也非單一的受到攻擊而受損、潰敗,與鋼鐵之軀的對抗不乏著崩解的軀殼落下,電火紛飛以及轟然巨響的爆破。



  獵人能藉著屬性攻擊,擊破敵方的弱點要害來達成極高傷害的一擊,同時面對不同特質的鋼鐵巨獸,更得學會應對每種特性具有的優勢與盲點。
  如飛行目標靈巧懸空,一般攻擊欠缺致命傷害,得借助陷阱與剝甲等手段步驟,才能削弱對方的強度(而非血量)並製造出反將一軍的機會。

  水中與埋伏於地下的巨獸,則各有其弱點的展現方式,可藉由埋設陷阱與擊破要害等方式給予致命性打擊。
  這些學習打擊對手的方式,更活靈活現的將狩獵的智慧表達而昇華,不是靠著一來一往的傷害與迴避達成戰鬥目的,得藉由識破與熟悉工具的運用屬性,創造出學習經驗與複合實用等級的遊玩感受。



  這些則是具體主旨上的複合性應用,當玩家的對手不再只是射擊的對手,而是強悍蠻力的標的,渺小的人得專注於自己能夠掌握的力量,克敵制勝。

  探索點與支線故事等要素,更為靈活的配合上遊戲主軸的表達,如長頸鹿等自走雷達站的攻略(探索點)也別出心裁;支線故事則是與主要故事做出配合與強化,如聖地的勇者團、外籍傭兵的派系鬥爭以及太陽與闇影之間的權力爭奪,在主要的大支線與小支線中皆配合著表達這世界尚有許多未解之謎以及人類世界的恩怨情仇。





  在主軸故事中,更可一窺亞蘿伊的真身與秘密,在這熟悉科幻故事的結構邏輯中屬中規中矩的呈現。然而最令人難忘的,則應當是我們對於希望的期盼是如何展現在這趟被昏暗與殘缺所開闢出的一條叢林野境。

  這不是一條已經被規劃好,完整無缺的道路。而是從殘缺的壁壘中挖掘失落的遺骸,當已逝去的歷史與世界狂放的面貌早已難以想像,在那個狹小、靜謐的蠻荒野境中,可曾想像這裏是同處一地卻是不同時空下的鏡像。





  原本只是想找尋自己,走在尋找弒父兇手的道路上,卻隻身闖入危險與波濤洶湧的鬥爭漩渦中。當你看見的事物更加寬闊,絕望的足跡跨越過荒蕪的無數角落,正如在初始的深淵下,絕望者尋求著最後的寬恕。



  因為你還懷抱希望,所以還無法獲得真相。

  與擁有著共同語言的求知者同行,聖潔的巔峰中,世界的希望在這急迫之刻簽下了未來。這是貪婪與烈焰鑄下的末日號角,人們為何要吹響它迎來終焉?



  恐怕是無知與荒淫的罪孽,使智慧蒙上塵埃,在貪婪與矛盾中為它冠上最燦爛的寶石,終焉。



  在最深惡的洞窟看見了鑄下過錯的片斷火花。直到最後,救贖都沒有到來,正如亞蘿伊自身,這一切鑄下了她。是絕望與希望的最後種子,人們無時無刻的盼望著她的到來,受膏者與救世主。但是她的願望卻粉碎在漆黑無光的隕底深處。



  我們可以預見到如此事態的發生,多重的錯誤組合成無可挽回的悲劇。末日後的新生,以及回歸於初的文明,究竟是要洗刷那場審判的痕跡,還是領悟到這只會重蹈覆轍的最後一搏。


  但正如生命會尋找自己的出路。亞蘿伊在得知這一切後,沒有放棄她所認識的人們與生命,珍惜著黑夜與朝陽之間大地上的萬物,就如同母親一般,就如鬥士一樣奮力抵抗。



  她勇敢堅強的面對審判及考驗。她已經做得夠多了,但回過頭一看,她的淚水恐將無人能體會。

  她是這片蠻荒之境的最後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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