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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玩心得】秘境探險之《德瑞克的騙局》(秘境探險-合輯三部曲)

【遊玩心得】

秘境探險之《德瑞克的騙局》


「小心那在白日當下作夢的人啊,他會把它付諸於行。」

「為上帝而戰是一回事,為惡魔而戰又是另一回事。」




[淺談之故事探索]

德瑞克的秘密,將會是他走在這條盜賊之路上,最危險的賭注。


  曾幾何時,一個男孩蛻變成為男人,然而那心中的孩子尚未離去,他勢必得為了那當時的自己,完成一趟勿忘自我的冒險。
  他朝思暮想的心願終於即將完成,還欠缺的臨門一腳,但又是甚麼逼使著他冒險將這趟旅程再度攤開?

  相信,他是面臨到了一個抉擇點。如果他未跨過這道鴻溝,心中的男孩無法安然的離去,而那愁容滿面的男人將註定無法履行承諾,前往下一個人生的旅程。

  說來弔詭,德瑞克的騙局以其德瑞克爵士的一個小祕密開始,然而真正影響這位冒險者德瑞克的秘密,則是他無法放下的夢。
  這夢巨大到如果他得屏除雜念成為他從未料想過的那個人,他得洗刷未盡之事,完成命中註定的事。


  這個命是他自己決定的,實然不是別的事物決定的(血統或是導師),這都是一個心魔,困惑著他嘲弄著他,因為他沒辦法一手放下,沒辦法忘卻那夢帶給他的力量與真實,甚至讓他沒法走出這泥淖之中。

  盜賊之路是黑暗的,像鼠輩也像個狐狸,不得信任也終將無法容身於社會。
  人是可以一輩子否定社會行走於黑暗,但如果有一個機會是人想重新洗心革面的夢,橫在夢前面的,又是另一場夢。



〈命中注定〉

  艾蓮娜,是德瑞克註定得面對的命運。然而他太害怕了,所以他轉過頭逃進了另一場兒時的白日夢中。
  德瑞克或許在潛意識中如此相信,他只要完成了這趟最後的任務,證明了德瑞克的命運,並且超越於他,德瑞克就能夠毫無遺憾的埋葬那心中的男孩,一段白日追夢,一個得徹底了卻的願望。


  所以他招集了足以信任的夥伴,完成一趟不知所以然的未知冒險。這趟的起頭未必是巨大的財富等盜賊之夢,而是作為德瑞克完成願望的一場豪賭。

  沒有明說只有暗喻,所以重頭到尾,這都是一場無地追夢的白日夢之旅。

  相隔了十年有餘,一個男孩在哥倫比亞的街頭上碰上了一個男孩所欠缺的人,然而那男孩站在那並非隨命運擺布,而是勇敢追逐自我的鬥士。
  德瑞克的名號從此刻起成為他的護符與魔咒,讓這個沒有過去的男孩有了一個引以為傲的理由,使他抬頭於世。


  十年後,他秉持著這份信念再度挑戰當時未完成的宿願,這枚德瑞克生前所擁有的戒子並非僅指引巴拿馬的空棺之地,與戒子為伴的密碼盤,則是訴說著另一段德瑞克爵士未開誠布公的黑暗。

  奈森‧德瑞克,小名奈特的尋寶獵人,身兼盜賊、黑市商與其它檯面下不法黑市交易的慣犯,這一切師承有名,蘇利文,這位名聲縱貫業界的盜匪老手。
  一同攜手走入倫敦的黑夜,與他們闊別十年有餘的老對手再度碰頭。


  兩方人各為了德瑞克爵士的秘密相互競爭,然而奈特是為了證明這足以顛覆歷史的秘密而出手,但是奈特對手的目的顯然不止於此。

  第一回合讓奈特旗開得勝,但是奈特等人也發覺到這無名的敵人顯然不容輕忽,組織勢力強大且謎團重重,更增添了這趟冒險不可預期的危險性。




〈借鏡歷史〉

  談論起來,對比〈黃金城〉、〈香巴拉〉以及〈黃金鄉〉等單一的目的地追尋,在此處也有著一個地點等待著他們,那就是〈千柱之城〉“烏巴”。
  傳聞中於魯卜哈利沙漠(阿拉伯半島)之中,並被喻為沙中的亞特蘭提斯等神秘的失落之地。


  〈千柱之城〉雖被喻為傳說之城,然而在古蘭經上曾有過紀錄,古阿拉伯學者也曾對此有過記載。
  烏巴是這座失落之城的名,在古蘭經中提及因繁榮而忽視了警告,最後受之災禍而滅城。這部分的內容則與遊戲中提及的訊息略有出入。

  ※雖略有出入,卻不是顯著的問題,而是在於我們如何去認識它,認識這麼一座訊息短薄的失落之城。

  再度踏上追尋德瑞克爵士之旅的奈特,這次的旅程連結了德瑞克爵士受女王密令出使,而在那場航行世界一周的探索冒險中埋下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秘密也與這片黃沙之地連結了眾多歷史加持的元素。中古世紀十字軍東征便是其中之一,這巨大的名號造就了這一次德瑞克的冒險記事中,西方與東方的危險境遇。


  對比與馬可波羅的神祕東方遊記,十字軍東征更顯得強烈與真實,甚至成為了當代封建制度下不斷鼓吹的一場命運之爭。
  征服異教徒並且守護聖地耶路撒冷,十字軍東征的野心加劇了歐洲與中東彼此痛苦的關係,天主教的歐洲列國與中東伊斯蘭王朝兩者間在軍事、經濟與外交上不斷上演著利益的調和以及緊密的對抗。

  ※雖未提及,然而最初會影響至此,乃至於前朝的羅馬帝國的衰落其影響所致。東羅馬帝國的覆滅進而引發天主教聖地的遺失,以及隨後宗教興起併發聖戰,兩者之間在宗教與利益下彼此征伐,使之歐陸與中東不斷上演著軍事衝突,卻又因商業經濟關係而在政局與外交上發展出不同面貌的調和與周旋。

  論述至此,可依稀感受到在遊戲內容的論述上偏向的主題架構為何?

  這部分也進而導致在文化與歷史的闡述上不盡周延之處。尤其當論述伊斯蘭與其中東地區的特徵和文化樣貌時,變化性僅只於淺層的外表型塑,較少提及當地文化與其特徵典範等。

  這大致上也影響了故事的一段核心,千柱之城的輪廓。在蜿蜒的秘密加持下,故事中的人物藉著征服者的遺留物去尋找異教徒文明國度的失落之城,說來略有其諷刺之處。


  在法國與敘利亞的古堡壘中,窺見了另一組歷史中的人馬尋獲千柱之城的指引標記,橫跨更為古老的年代。
  歐洲位於敘利亞的要塞於十三世紀遭到攻佔之後,十字軍東征就無足踏至地中海東岸,這一切也替歷史留下了傷痕累累的見證。


  這點直至十六世紀德瑞克爵士的秘密之行探索了伊斯蘭位於東方盡頭的都市葉門,在那裏尋獲通向魯卜哈利沙漠深處的失落之城的關鍵線索。

  從上述可知,整個探索行動從歷史上便有著諸多人馬在進行,並且隨著各個年代的發展與大紀事,使其千柱之城的秘密被埋沒在戒律、遺忘與謊言之中,這些人手也循至二十世紀之初,將阿拉伯的勞倫斯也攪入其中,但未必增添其真實性而僅於話題性的喧鬧。


  因為,過度而片面的談論這些歷史的片段,未必能增添真實性與開拓思考其內涵的窗口。流於浮誇的複雜關係。



  《秘境探險》系列故事,也可以被視為一場以奈森‧德瑞克為主人翁的冒險記事。也因此他也將其訴諸人物的經歷與轉變,造就故事脈絡的觀點與延展性。

  在《黃金城秘寶》中的奈特擁有著尋寶獵人的本事與勇猛的性格,且中途的率性以及認清現實,讓他保有常人的觀感使他不至於流於平面的英雄人物。


  這樣的英雄人物走到了下一步故事中《盜亦有道》的鏡頭下,觀眾得以更加深刻的認識這一位人物。
  執著於信念,受之苦難時的脆弱,以及面對抉擇時的勇氣,足以提供他打破險境的各種危機,並且深深的令人們愛上這樣的一位尋寶獵人。


  那麼,在這部故事中,德瑞克又該將扮演著甚麼樣的角色?

  看到了一個執念的人物,這不是賦予他更加強悍,不可動搖地位的力量,而是將他至於一處危險、脆弱之地的賭注。
  這將使他顯露出人的弱點,這才更有機會詮釋他所具備的資質,是如何激發他逆轉劣勢的力量。

  看著奈特因為傷痕、痛苦而變得強悍,而當然的這種臨界考驗是有其極限的。
  在《盜亦有道》中曾經犯下過錯而陷入無法自救的處境,然而在那個轉捩點中得救,猶如受到命運洗滌而重獲新生。這新生是要他接受接下來的考驗而特別產生的。


  這樣的過程在不同的催化劑下又有了甚麼樣的變化,就形成了《德瑞克的騙局》中,那樣曲折而離奇的片段,可說天意不足的呼喚讓人煞有其事的感覺到這零碎性與刻意為之的可怕。

  實際上,製作團隊有其弱點與盲點一直繫於作品中的暗處,也就是在塑造主角性格的同時,放大著現時現地的情結環境,然而對一部充滿著過往情懷的作品將其元素架空,是一件令人感到心驚膽跳的處理方式。


  ※關於這點,《盜賊末路》在處理歷史內容上變得更為精進且提供著十足的表現與懸疑感,讓歷史調查能重現眼前是一件具備周延性的表現內涵。



〈黃金與迷失〉

  既然《秘境探險》本以主角詮釋的感受與張力作為主調,在故事發展進程,與奈特一同挺進混亂火場的諸位戰友,便各自擁有一席作為詮釋人物性格的地位與指引。

  在《德瑞克的騙局》當中,縱貫全場的焦點便放在奈特的盜賊導師蘇利文,這位替街頭混混出身的奈特給予指引道路的師傅,雖仍未將他帶往社會的正途,而當然一位凡人總是習慣處於他熟悉的環境中,一位盜賊教導的便是另一位盜賊新秀。


  蘇利文在《黃金城秘寶》中便是作為一個合宜的導師位置,適時的點燃推進並且帶上故事的轉捩點,稱職的做好這位年邁而仍然江湖老練的盜賊。
  《盜亦有道》則是作為承先遭逢背叛際遇後,一位足以彌補信任缺口並重拾奪寶大戲的中介人,也因此在那短暫的章節後,老盜賊得去好好曬曬太陽,避開喜馬拉雅山上的酷寒天氣。

  也因前篇故事的關係,這起冒險讓他並行冒險可說吃盡苦頭。蘇利文是比起奈特更懂得進退的老江湖,但也因為這場冒險是與奈特的一場共同賭注,所以無法在兩人都尚且同意退場前,就先行使之其一退場。


  ※冒險也從英國倫敦出發,一路挺進到法國、敘利亞直至葉門。


  這部分也是在劇情中未被詳細提及的部分,雖有一部分可認為是故事主題抓住了兩人師徒之間並進的一大要點,而個人則是認為,連結到最初兩人初識的那場小偷小鬧,也可作為往後這一場奪寶記的一大心理契約。

  同時,那場在哥倫比亞的偷盜爭奪,也顯示出了本篇故事的一大盲點,馬洛的對抗角色。

  相當遺憾的,作為《德瑞克的騙局》故事中的對抗敵手(反派),馬洛作為與奈特競爭的敵手,自十年之前便結下樑子,卻彷彿兩人再接續的鬥爭中彷彿沒因為最初的平手而有所記恨,甚至可以說馬洛作為一個秘密組織的主導者,卻無法在這十年有餘間結束這趟在哥倫比亞的爛攤子,可見這位作為對手戲的敵手,似乎有因劇情所需而進行的工具樣板。


  這便是《德瑞克的騙局》中令人仔細推敲卻得到不堪入目的問題盲點。一個既顯得強大卻似乎無能的秘密組織與其黑暗女王。


  這問題為何沒在前兩部作品中發生過呢?殘暴跋扈的軍閥以及貪婪成性的海盜,皆是在發生冒險事件之前與奈特本無冤無仇的。


  關鍵在於馬洛與奈特在哥倫比亞的較勁,沒有後續的說明,使之彷彿人間蒸發空白一片。

  且以故事整體來看,德瑞克爵士的戒子與解碼盤的重要性,是作為故事推動的重要線索。因為也是在兩者結合成為解鎖關鍵後,這場冒險才讓兩方人馬開始進行較勁。



  很顯然從一開始便失職的角色,恐怕只會讓故事的空洞更顯難堪。

  夥伴的退場則是依其強制性的事件逼使下,使新出場的人物特點在一段高點後無疾而終,彷彿在驚呼中轟然落地般。
  卡特的表現與作為敵方施展魔術手法的稻草人有著相似的下場,整段章節為表現與敵方競爭的張力卻有如弄巧成拙一般,丟出了許多看似強大但然而無解的片面說詞,並使其浮誇的印象更為強烈。



  在敘利亞的殘暴對抗後卡特因傷退出,克洛依則再拋下“證明的質問”後未盡說明之事而先行退場,如同告之轉捩點般,夥伴的退場是下個階段與重要人物遭遇的重要關鍵。


  在葉門,因管制問題而得有個領路人。原先百般不願意請求幫忙的奈特被蘇利文說動,接下來不得不請求艾蓮娜出手相助,也當然在是謊言之下的協助,雖然艾蓮娜本人早就料想到事情不會如此單純。

  這接回最初的假設與當下奈特迴避艾蓮娜的糾結,似乎某種關聯影響著奈特與艾蓮娜之間的感情與關係。
  繼《盜亦有道》的故事尾聲,奈特痛苦的面對著瀕死受苦的艾蓮娜,在危機關頭勇猛的殺出一條血路。


  從未完全坦承感情的奈特,則是在他私密的簿記中記載著他內心真實的感觸。真是一個勇猛而充滿傻勁的大男孩。


  隨著奈特的被俘與脫逃,在奇蹟一般的轉場回歸後,奈特找到了平安無事的艾蓮娜並得知了她打算隻身出發救援蘇利文的勇敢行徑。
  這時的奈特充滿著感激且疲憊無力的躺在艾蓮娜的膝上沉沉睡去,作為這樣一位大膽無畏的硬漢,在這一幕與他顛沛流離的一生終於尋獲了他心靈的歸處與棲身之所。


  ※雖然此時,該部作品對於“巧合”的使用氾濫已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這個轉捩點在整部故事中可見其對主人翁的境遇有多麼巨大的關鍵點,可惜的是鋪成此幕的前景後敘十分的粗糙,讓當下的感受應該卡在銜接前幕以及理解當下狀況的衝突當中。

  至於迷失,使用幻覺這一點雖然令人驚奇且充滿著視覺上的奇妙(以及偏頭痛),且並非不可使用而仍然問題在於切合度的關係上。大膽的採用幻覺並讓故事有了另一層與騙局呼應的主題連結,似乎互有利弊。


  其利在於用心的以其假設的狀態,徹底的挖掘出奈特內心的脆弱與呼應。

  雖然關於這點,有一部分被所謂的脫水性幻覺所取代,而敵方使用的幻覺手法則是加以延伸至故事最終目的手法前後呼應。
  雖然說明是有到位,但如同對於影薄的千柱之城一般,在幾個重要的敘述關鍵上一直架空的後果便是無法引出眾望所歸的高潮。



  使其恐懼加以控制敵人,是一段巧妙的心理應用,不過在表現手法上就得看能否襯托出奇。※例如蜘蛛狂潮等會煽動恐懼心理的表現題材,但仍因不夠連貫而缺乏契合度。


  而弊的一方,則仍然是合理的問題。這是一個相當全面性的問題,不會僅限於敵方在某些手法上高明的運用,而正如上述所言,這是一個矛盾的秘密組織所使用其高超的技巧,但在某方面的處理行事上難以自圓其說。

  正如當下〈頑皮狗的困局〉,卡在兩線作戰下而使得《秘境探險》第三部的作品有了參差不齊的表現風評。
  不過對於描述奈森‧德瑞克此人而言,這場冒險確實有其重要性,故事大膽的再度將它扔入了巨大的絕境,且這一次則是他自找的苦果。

  至於尾聲,受困流沙陷阱的馬洛對奈特的呼喊,喊叫著去證明自己的價值,如同德瑞克爵士向女王證明他自己一樣,這高調的口號形如對渺小盜賊的審判。 


  一身都在追尋著自己的定位與價值,用於對財富的渴望、眾人關注的目光或是王座上的加冕典禮,這就是許多受心魔所困的人汲汲營營卻難以翻身的一大因果。

  突破心魔的奈特,在失去一切又發現彷彿如夢醒後擁抱現實。那時已經肯定自身的奈特回絕了黑暗女王的要脅,但仍然堅守著道義試圖去拯救受困者,雖然這仍是無疾而終,不過奈特已經藉著這趟日夢冒險贏得了他所欠缺的最後一塊拼圖。

  人因失去而重生。奈特也因為瞭解了人生有些事物是無法換回,所以習得放下並且告別夢中的男孩,而作為一個活在陽光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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