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古堡安魂曲》
兼具生存與冒險兩種元素的《惡靈古堡》新作〈安魂曲〉,帶來兩位截然不同的角色,以及共赴命運的殊死感。一位是安全維和組織的里昂,一位則是聯邦調查局的葛蕾絲,一同為一齣仍未落幕的拉昆市生化危機殺入尾聲。
〈安魂曲〉顧名思義系列原點的拉昆市生化危機進行一場追悼,在這場生化危機之後這個世界深受生化恐怖威脅,與之對抗的組織以及利用病毒的勢力彼此消長。隨著保護傘公司的覆滅,曾幾何時追捕著保護傘餘孽的使命轉變為與之後繼者對抗的宿命,當初事件的生還者仍未忘卻當時的悲痛,有的則早以銷聲匿跡,然而倖存者的烙印是彼此無法忘懷的夢魘。
作為遊戲在漫長的故事線中可以說是一場自我進化的旅程。《惡靈古堡》從最初的驚悚生存,隨後逐步融合冒險與群像等要素,可以說生化危機在這些元素的進化下維持著自己的生命線,或多或少有著自己的衰減以及與之的茁壯,不慎嚴謹的系列故事也為驚世的遊戲性帶來一場又一場的遊玩驚奇。
本作〈安魂曲〉作為兼具相容,它也將第一人稱的巨細靡遺以及第三人稱的動態反饋兩種主觀視覺帶入可選遊戲方式,兩種模式可以說正是恐怖遊戲與冒險遊戲的常見分水嶺。當然並不是第三人稱無法掌握恐懼,也並非第一人稱能讓恐懼入骨,只是當第一人稱相較下受限的視點,以及第三人稱可供掌握的區域感帶來戰鬥的臨場感,兩者有其加成的效果取向。
遊戲默認的方式是雙主角葛蕾絲以第一人稱遊玩,里昂則以第三人稱進行。而後的遊玩歷程也相似於此分別,葛蕾絲會有著傳統惡靈古堡的生存驚悚,里昂則如它在歐洲村落的古堡冒險一般剽悍爽快。
〈安魂曲〉的故事將從拉昆市倖存者的連續命案展開,葛蕾絲身為倖存者記者艾莉莎之女,在拉昆市事件後許久遭到神秘人士的追擊並導致艾莉莎身亡,葛蕾絲而後成為聯邦調查局的內勤探員,卻因其事件關聯性奉命調查。另一面的里昂則同樣因倖存者連續命案展開調查,但更多了一層與時間賽跑的危機性,宛如亡魂的索命,病毒感染了後遺症則無情的掐住每一個生還卻無法逃避宿命的鎖鏈。
這場索命也不僅僅在逃離,另一個鬼魅從黑影中現身,他追逐著保護傘創始人史賓賽的足跡前進,這位惡魔的弟子維克多‧基甸試圖從葛蕾絲身上挖掘出一個驚天秘密,甚至不惜重現當年喪母的夜晚,將葛蕾絲逼上生理與心理的極限。
維克多隨後制伏了葛蕾絲綁架帶走她的當下被趕赴現場的里昂撞見,基甸隨手施放病毒讓旁人感染藉以阻攔里昂的追捕,一時之間感染的暴徒喪屍讓街頭大亂,但這已早非昔日無知,雖里昂無法及時攔下維克多,但危機處理小組管制了現場讓一場小型病毒爆發控制於當下。
昏厥甦醒的葛蕾絲意識到自己被束縛並抽血,掙脫後察覺自己身處在某處療養院內,然而一頭巨大的人形野獸阻擋在漆黑的通道間,在追捕與躲藏間換下空缺的保險絲,打開柵欄碰上的則是循跡而來的里昂。
此時此刻的里昂獲取了維克多的資訊,得知他名下擁有的一間療養院成了重要線索。來到療養院後隨即被引入陷阱的深處,維克多準備好了必要時捨棄這間研究設施,釋放病毒並封鎖療養院讓此地成為一處奪命陷阱。
一處封閉的建築以及精心設置的陷阱,控管出入的安全等級以及療養院內受到感染的病患與醫護人員,這棟療養院的脫逃成了葛蕾絲最開始的難題,而闖入其中的里昂反而朝著維克多殺入內部,兩者的理由截然不同但命運卻彼此相連。
葛蕾絲初見里昂馬上就被機關柵欄給隔離,里昂駕輕就熟地面對另一頭咆哮的異變怪物,卻意外地被撂倒制伏。另一頭的葛蕾絲則緊握著里昂轉交護身用的手砲,戰戰兢兢地開始她的生存驚悚之旅。
雙主角機制部論是在玩法感受、劇情體驗與機制效益上都有著奇妙的化學反應,在同樣的場景中葛蕾絲扮演著一位未經訓練的探員,在有限的彈藥補給中試圖壯大自己並且闖過難關,尤其本次故事中敵人帶有復活的機制,除爆頭以及藥劑摧毀敵人外,一般擊倒的敵人都會隨時間再度爬起。
面對稀缺的資源與短少的武器,葛蕾絲更加著重於躲藏與避戰的要領,面對著環環相扣的建築通道與保安封鎖,葛蕾絲得拿捏好所需的資源與消耗的彈藥,試圖在這加減之中逃出生天。另一面的里昂可以說是殺神降臨,手持戰斧可攻可彈反,加上毫不吝嗇的武器資源讓這位殺身支配戰場。
同樣地里昂將面對比起葛蕾絲還要猛烈的攻勢,數量更為眾多的喪屍以及那毫無憐憫的戰局。此生不斷親身經歷著生化恐怖威脅的沙場老將,掛著病魔纏身的軀體硬扛著保護傘遺留的詛咒,他的霰彈與戰斧宛如風暴般無情地撕裂無悲的敵人。
在這場攸關生存的競賽中,葛蕾斯遇見了關在保安室隱藏牢房的艾蜜莉,這也是在這除了維克多與里昂外第三位可以溝通的活人。這位盲眼的白髮女孩病懨懨怯弱的模樣彷彿一碰即斷的花朵,但在最關鍵的點字卡上需要艾蜜莉的幫助。
打通了病房、貴賓區,深入了禁閉室以及研究層,最後通往中庭的鑰匙被鎖在點字卡的謎題中。在擊退數波喪屍圍剿後,變異怪物女孩挾持了艾蜜莉並帶走了鑰匙遁入地下的黑暗,沒有退路的她一頭栽入那無光的地下中。
療養院的地下就像個挖掘場與粗陋的加工廠,其中加工的原料就是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成百上千的屍體在此打包加工,轉變成維克多研究的大量實驗材料,不論活體的材料與充分處理的生體材料,在這裡生靈只是碎片化的零件,用以驅動名為進化的生存恐懼。
在這不見光的地下牢籠中,一個失敗的實驗體掙脫了束縛成了工人的惡夢,名為女孩的變異個體力大無窮且生命力頑強,除了懼光的弱點外在黑暗中她就是絕對。工人們設計了光線的防線試圖阻攔這頭野獸,顯而易見的他們失敗了。
葛蕾斯利用著電源與燈光阻擋著女孩的步伐,並且試圖從女孩手中拯救被她監禁的艾蜜莉,可以說從側面印證女孩與艾蜜莉有著某種關聯導致如今的局面,可想而知當葛蕾斯救走艾蜜莉就有如搶走女孩心愛的玩具,暴跳如雷的女孩緊追而來,最後在電梯間截斷女孩伸出的魔爪,完成救援艾蜜莉並拿取脫出鑰匙的雙贏。
在中庭看見了直升機與駕駛苦等著關鍵的鑰匙,葛蕾斯再一次跳入這險峻的任務之中,潛入中庭內的地下密室,在那裏眼見這處設施最關鍵的實驗樞紐,卻也在維克多興奮的通告中下達了摧毀此地的最後倒數,在屍山血海中獲取鑰匙並成功脫逃,然而這順利並未維持多久,這架脫逃希望的直升機卻在喪屍的圍攻中直竄直下摔成一團。
駕駛死於墜機,後座的艾蜜莉身受重傷,無能為力的葛蕾斯帶著艾蜜莉再度脫逃,另一頭殺穿了整棟療養院的里昂已經截獲所需的情資,並與維克多有了簡單的交流,此時此刻驚見直竄直下的直升機,隨即抓起獵槍就朝著出事地點支援。
里昂已知曉葛蕾斯在維克多的計畫中有著一定的重要性而非隨機的受害者,在出手解圍喪屍的包圍後會合並阻擋另一頭變異喪失的襲擊,反倒是先行逃走的葛蕾斯再次遇見緊追不放的女孩,放下危在旦夕的艾蜜莉挺身而出的葛蕾斯,有著一股堅定守護的意志支撐著她,必須在地下供水設施中找到打開天井的動力來源。
前段的械鬥與後段的智鬥打造了療養院最後的精彩收尾,在火海中里昂殺穿了圍攻而來的喪屍群並擊斃了發號施令的首腦,在地下黑暗的迷宮中葛蕾斯拉開閘門使執念的女孩埋葬在日光的火化中,但就算這樣兩人仍為艾蜜莉的異變而分道揚鑣。
傷勢過重的艾蜜莉觸發了突變並且向不知所措的葛蕾斯襲來,而後趕來的里昂隨即開槍制止了怪物,卻也無情撕開賴以維持的生存信念,轉頭離去的葛蕾斯卻在通道的出口遇上了維克多以及聯盟的季諾,他們在等候著厄爾庇斯的鑰匙到來。
晚了一步的里昂發覺葛蕾斯被帶往拉昆市並驅車趕往,那是這場生化危機的原爆點,也是里昂多年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遺憾與使命。舊地重遊的滄桑與荒蕪帶來末世浩劫的震撼,彷彿當年事物都停止在那一夜晚的黎明,也是飛彈轟炸的最後時刻。
生化危機爆發導致喪屍圍攻,軍隊封鎖市區並下達了最後倒數,倖存者有的依靠著封鎖缺口逃脫,有的則是最後的直升機撤離,無論如何隨著一聲巨響那火焰淨化了整座拉昆市,抹去了病毒的痕跡也留下了驚世的預言。
很快舊地重遊的里昂就會發現這個好客的拉昆市不如外傳所知早已歸為寂靜。異變的食人蜘蛛小如獵犬大如汽車般緊咬著生肉不放,而那些乾癟的喪屍從遺跡的縫隙與旱地中拔地而出,再度撲向任何途經此處侵擾墓地的來犯者。
生化恐怖主義安全評估聯盟的部隊早已進駐於此,但不見蹤跡的危險信號刺激著里昂,在這裡里昂的物資將由這批反恐部隊的物資箱提供,且兌換的點數籌碼則由擊殺的作戰點數來供應,不再侷限於地區遺留的物資而有更多元的供給以戰養戰。
在封鎖區外圍的營地試圖突破當年工兵隊的封鎖,一組被遺落的爆破炸藥成了破局之鑰,遍地未解的喪屍以及殉職的反恐部隊屍體,在在證明此地問題不小。
隨著爆破鐵幕騎車衝入高架道路,維克多率領著異變獵犬從中阻截,最後則被里昂無情地送下閘道口。
拉昆市重要景點的警察局再度到訪,多年未散的回憶湧上心頭,捨身取義的警長,未完的歡迎會,以及老朋友暴君的歡迎鐵拳都歷歷在目甚至再來一次,可以說當年不復見的職場小菜鳥成了如今的國家直屬特工,他的意志與戰技都洗練到無可挑剔的境界。
警察局終究是一個轉場,隨著導彈在拉昆市轟炸形成的裂谷,在那底下隱藏著保護傘埋藏在拉昆市的最後遺產,名為方舟的生化實驗工廠一併隱藏著史班瑟這位偉人最後的神蹟,厄爾庇斯這位希望女神留下的饋贈。
如今聯盟接管了方舟,突入重圍的里昂看著更多的生化兵器橫行在實驗場所,而聯盟的精兵也把守在此,對人戰的槍林彈雨著實不同於喪屍與生化兵器的近距離廝殺,遠程熱兵器的集火還是反映出生化兵器的侷限性質。
守在厄爾庇斯之前的精兵隊長展現出驚人的攻防實力,雙方以其剽悍的戰斧對決展開,在這一眾怪物廝殺搏鬥中留下兩位凡人的巔峰對峙,是一場實力相互抗衡且不落下風的純粹硬戰,講究著反應與出招,霎那間勝敗就分出生死。
只可惜這場巔峰戰後里昂已逼入極限,面對擁有超人體質的季諾還無還手餘地,而葛蕾斯作為手握鑰匙的關鍵阻擾了這場毫無希望的對決,在里昂的頑抗中兩人墜落方舟底層試圖重整旗鼓,只不過為了探尋出路分頭行動的葛蕾斯,因緣際會下尋獲了當年未曾知曉的秘密。
葛蕾斯憶起自己曾在拉昆市孤兒院的恐怖經歷,以及其養母雅莉莎與史班瑟晚年的採訪,在這個追求永生不朽的進化之路上,可見曾經不可一世的史班瑟帶著懊悔或許無奈的詛咒過往的自己,並將最後託付給厄爾庇斯這個希望。
葛蕾斯實則是帶著猜想來回答造物主的祈願,而非聯盟的季諾所奢望這位繼承史班瑟記憶的容器能夠給予他們答案。在最後與頑強抵抗的里昂會合並且再度直面季諾的時刻,選擇題出現在葛蕾斯的面前,一來是釋放厄爾庇斯,二來是摧毀厄爾庇斯,尋找屬於他們的希望。
里昂的希望不僅於阻止聯盟,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這條線索能找到抑制甚至解決病毒後遺症的關鍵,但在那當下里昂不願季諾獲取了更可怕的武器而出聲制止。
葛蕾斯知曉希望女神的話語以及史班瑟最後的祈願後,勇往直前解放了厄爾庇斯,獲取厄爾庇斯的季諾二話不說就施打了他眼中終極兵器,卻迎來了未曾料想的結局。
厄爾庇斯不是病毒兵器,它是反病毒解藥,趕來的維克多嘲諷著季諾的無知,歌頌著師傅的高明並期望著這計混沌能為這事件帶來多美妙的體驗。
如今因反病毒失去超人體質的季諾被維克多一擊退場,而里昂則在葛蕾斯的幫助下施打了反病毒藥劑,獲得痊癒的里昂隨即與渴望奪取此成果的維克多展開最後決戰。
身懷觸手與高速的維特多彷彿沉靜在勝利的喜悅中悠哉地對付著里昂的反抗,直到里昂給予的致命一擊,撕開維克多的皮囊暴露底下的擁腫肉瘤般的異變巨體,但就算如此手握戰斧的里昂輕巧地拆卸了對方沉重的攻勢,最後手握安魂曲給予玩弄生靈的傲慢巨像扣下終結的響指。
這場橫跨數十年源於拉昆市生化危機的夢魘或許告一段落,史班瑟的肉身早已毀滅且保護傘的遺產也以分崩離析,然而繼承此恐懼意志與進化傲慢的螺旋,聯盟的毒手與恐怖主義的濫觴仍肆虐於世間。
不知這會是里昂的最後高光的戰鬥,在這半百歲數的洗鍊與摧殘下,鬥士也該有值得他榮譽退場的落幕。在另一個選擇中厄爾庇斯被摧毀,里昂選擇了替葛蕾斯擋住退路纏住季諾,最終殞落在方舟,以一場英勇犧牲悼念他的無懼與獻身。
這場安魂曲,是生者獻給殞落者,也是生者賦予自身遺憾與慰藉的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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