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極地戰嚎5》 「唯有你」『遊玩主題』



《極地戰嚎5》 「唯有你」

  這是獻給試圖改變世界的你。或者該是說,那個深陷憤怒又無助的你,給與你的愛。



  《極地戰嚎5》承襲著系列作的沙盒式遊玩方針,打造一個肆無忌憚的遊樂場,任憑你飛車、火拼、尋寶與釣魚,從高度緊繃的射擊槍戰與悠閒放鬆的河濱垂釣。後者只要找好一個不被人打擾的幽靜處,也能享受一人自在與平靜的消磨時光。






但這不會是玩家最主要隻身投入這場戰役的理由,身為新任郡警又是個菜鳥警員,即將與執行公務的法警以及資深郡警一同前往希望郡(虛構地點),進行逮捕邪教首腦約瑟夫‧席德的逮捕行動。

  一個已經被希望遺棄的陸上孤島,一處自封為伊甸之門統領的新世界。在美利堅合眾國的蒙大拿州,一段暗喻著民主國度下的獨裁統治,藉由宗教與信仰,祈禱與服從,在末日烈火中尋求救贖的黑暗教派。



  談論起來,《極地戰嚎5》與系列前兩作有一段獨特的對比,也就是信仰與宗教的概念,在前兩部作品中都是以其輔助的形勢融合表達於主線故事的陰影當中。
  而如今將不再有這樣的分水嶺,我們將這段現實與精神世界的疊合交錯進行統合,一段光怪離奇卻又充滿象徵與隱喻的主軸故事,呈現出當地人文意識以及信仰自由下的不自由之罪狀。


  《極地戰嚎5》承襲其故事的暗諷精神,以其獨特的表白再度的震撼玩家的心智與思考。或許該這麼說,經歷過前兩部作品的玩家,都略曉得這部系列作除了表面上的狂妄自大外,暗諷的故事內涵與抽象哲學的心理衝擊,無一不讓想理解這故事的玩家發掘一段痛苦的真相。



  這真相在前兩部作品於三代的結尾揭露,以及四代的彩蛋結局中表露無遺。我們不能僅僅從雙眼中看到的事物評定一切,這種嘲諷自主的故事情境,由裏而外對玩家進行了一番審視。

  你就這麼想一槍暴了教主的頭?但是信仰,不是子彈殺死的。





  很遺憾的是,在這種信仰自由與功擊性暴力下,那些盲目的信眾聽命於一位主導者,獨裁者甚至是救世主,不免讓人懷疑,或許這不就是玩家想當的那一個顯眼稱霸的角色嗎?

  但還有個更有趣的角色,是讓我們解開所有的束縛,讓我們手持著武器與怒火,去擊敗眼中所有的不義與邪惡吧。
  所以玩家成了反面,成了批判這股獨裁思維的刀鋒,成了建立反叛分子的領袖,好比如此就能揭示自由與正義,藉由敵人的血,獨裁者的血來澆灌自由之樹,這就是槍桿子下的正義。



  或許玩家想做得更為瘋狂,不想成為獨裁者,而是成為改變世界的存在,這就玩家,這就是自由,這就是我們為何在這裏的理由。



  我們走在憤怒之道上,但也是走在上帝之道上。


  甚麼時候你會對不義之事感到痛心疾首又願意挺身而出,但你此番作為是否又只是想堅信自己的正義,而忘卻不論是加害者與受害者,都有其痛苦的傷疤。或許吧,我們看到一個人傷害了另一個人,就獨斷認定錯在加害人身上,只要懲罰了加害人,這件傷天害理的事情就能被撫平與修復。

  這只不過就是處理掉了發生問題的人,而沒有從問題的根本去解決這難解的問題。
  很多的現象難以單看單一狀態、扁平的視角來確信這件事情的真相,也正如伊甸之門的存在,確實是一個錯誤的存在,一個存在於眾多信徒間內心沒有質疑與發問的環境與思維中,一個以傷害他人確信自己為正道的認知環境中。



  認為錯誤的確是人的判斷與行為,而提出錯誤的質問,走入更加深沉灰暗的角落,則是沒有人能在毒瘤一發不可收拾前,起身在連鎖反應發作前制止抵抗。

  還是說人們渴求著被教導、洗禮甚至祝福,成為無知的信眾,而總比終日渾渾噩噩埋沒於苦難與罪冤深處。



  直到他們自成一格,關上與外界聯繫的通道,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聽信著上帝的代言人去完成審判日前的準備,信徒因恐懼而行動,因希望與祈禱而受祝福,並且在洗禮與催化下,每一雙眼睛都成了代言人的耳目。

  伊甸之門的信徒用其無所不能的方式蠱惑與洗腦信眾,讓他們達成最終目的的手段。這些過程也正如遊玩揭示的三條路,三個代理人分別以認罪、印記與歡愉等方式來摧殘人心,將一個個的人變成手中的傀儡。



  有的人被強制成為受害者,有的人則選擇了捷徑試圖逃離這種瘋狂的行徑,無論如何,伊甸之門揭起了審判日的降臨,末日邪教代表著他們信仰走入終結之處,但這不是末日與結束,而是將在終結中獲得洗禮與重生。


  我們看到的是這場災難的現象,而非災禍的起因與修正的措施。靠著子彈與刀械,在敵人身上劃下醜陋的罪刑,我們自認為正確的,信徒們無非也如此認為。



  我們扮演的角色,是在對抗這股不公不義之中,憤怒的火焰。也正如我們投身於此的理由一致,皆為擊倒黑暗,制裁邪惡並且恢復榮景,但在現實的一面,在政治嘲諷的現象中,我們信仰著某位強人,期望著他能帶領著滿身傷痕的民眾走出苦難之日。而非藉由自我的思考,走出苦惱的人生迷宮。



  這裏的苦難便是面對即將到來的災禍與末日。希望郡的民眾確實活在一個恐懼之屋,處處的地下碉堡與末日生存屋,在在顯示他們不信任外在環境以及對於世界之外存在著疑惑與極深的恐懼,並且延續至冷戰的核子末日的浩劫噩夢中。

  這是未雨綢繆的表現?還是誇大其恐懼及現形的樣貌?

  思考其末日預兆以及對末日信仰中替人民描繪的場景,他們口口聲聲說到浩劫將至,如不加入他們為己身贖罪,便會在地獄烈火受盡磨難。
  恐嚇與脅迫,發自內心的巨大陰影籠罩著每個無法相信明日太陽會升起的平凡百姓。他們開始做足準備,就如同等帶著審判前,死亡前作為自身贖罪的有利方式,信仰讓自身壯大,信仰讓恐懼煙消雲散。




  這是一個末日思想的沃土,根植於民眾心中,懷抱著敬神的祈禱,並且對不信神者感到莫名的無助與驚恐的憤怒。
  這些都不會是作為一款沙盒遊戲具體想表達的意象,但被埋入與置放在整個沙盒當中,變成一個概略的輪廓與思想的雛形,搭配著廢棄的軍事基地以及諸多儲備的武裝設施與機關,他們有備而來,他們準備以其對自身的信念與熱誠,要完成這一件生命中的大事。

  你認為如此巨大的陰影是能夠用其簡單的理性邏輯去推翻說服的嗎?他們開始行動,便將無法回頭地持續碾壓過所有的阻礙與恐懼,包括最終阻擋在他們面前的神罰者(玩家)。




  善與惡的界線如此模糊不清,過往宗教洗清與對異教徒的懲罰迫害在此有如現代翻版,而這如霸凌的巨大擴充現實,這些擁有力量的狂徒,對其沒有根據的事物付出了所有的心力與痛苦,他們將良知與善意通通拋下,只為符合教義以及聽命於教主與其代言人。
  他們(信徒)是傀儡,也是自行將力量交付託管給理解力量並且計畫實行計謀的怪物。

  這些代言人深信自己被審判並且通過了選擇,理解了殘酷的現實並加以包裝成符合自己意象中世界的正道。約瑟夫以其血脈的犧牲來博得認同與理解,在所有的罪人面前,他有罪但也被贖清,他站在最接近高處的位置代言上天的聲音。



  約瑟夫‧席德,已經握有了權力的鑰匙,掌握了民眾給予他力量的支持與愛戴。而他也將以其愛,以其正確與信任賜與他所愛的同胞們。



  在這塊土地上,約瑟夫與其家人,用其毒品、制約與刑罰,在歡愉、傀儡以及認罪贖過中,掌握對信徒的控制權以及對於外來威脅的抵抗力量。
  為了壯大聲勢,為了完全將這片土地歸為己有,為了貫徹自己所堅信的正義與公理,他有一套非做不可的決心與慈愛。



  在約瑟夫的手中,獲得贖罪者將成為他伊甸之門的新信徒,與他一同見證新世界的崛起與繁榮,而過往的罪孽與苦難將隨著浩劫降下而一切洗盡,正如大洪水將世上的罪人通通抹滅,而心懷贖罪並且受之上天感召的信眾們將活在後來建立的樂園當中。

  無論這毫無根據的神話是如何再現世間,信徒們堅信其到來並且嚴守戒律,他們知道罪惡會找上他們,如同知道被預言的時刻終將來到。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漫畫初談』《殼中少女》

《殼中少女》 『在剝去她的殼前,你可曾知道,那個殼曾是她的一切。』   《殼中少女》在原作沖方丁的構思及創作下,表現出一個極富科幻風格與視野的想像之作。而本作改編漫畫,便接下將其圖像視覺化的作業,將一位被世界遺棄、靈魂殘破不堪的少女,藉著一場扭轉命運的搏鬥,挖掘出她那尚未展翅的羽翼。   故事的主軸聚焦於少女芭洛特的生命歷程,從死亡邁開步伐的模樣,揭露出這個世界的醜惡與乖僻。無故遭至謀殺的芭洛特,受至委任事件負責官依斯特博士的救援,在少女陷入垂死關頭之際,以其『馬杜克緊急法令- 09 ( MardockScramble-09 )』重獲新生。   然而就算死而復生,那傷痕累累的靈魂仍遭逢扭曲、烏黑且畏懼光芒的型態。是其承受著極大痛苦,漂泊有如碎屑的魂魄。   故事的角度著重於少女芭洛特的意識與行動,她的迷茫與陰沉,是其被傷害後的反抗與否認的面具,但是這條偽裝善意的荼毒道路上,其終點不是救贖,而是剝奪自我的懲罰。   在她尋找著自己的歸屬之時,她放棄的自由、尊嚴、軀體以及性命,只為了一個被需要的理由與肯定她存在的地方。   傀儡就此誕生。   這便是這個故事如此痛心而尖銳的提問之處,她的卑微、無力、痛苦,被濃縮成一顆球體,一個殼膜,一個隔絕心靈痛苦的密室。在如此花樣百出的科幻作品中,細膩的呈現著人類的精神狀態,實為奇妙而豐富的旅程。   不論外顯的形體是多麼眼花撩亂,然而真實令人信服的事物,仍然存在於人心,久留於人類意識深處的歸根。   故事的助手與夥伴,伊斯特博士以及烏夫庫克這位討喜的萬能助手,點綴出深度科幻該有的元素與奇幻魔力。這些協助也並非單純的善意,而是同於政府介入的調查工作以及對犯罪進行偵防、揭露與提供證據的刑事案件。   在芭洛特的謀殺案之前,早已有六位少女遇害以及更大的智慧型犯罪仍在發生,敵人顯而易見又是知名公眾人物,但背後的交易與慘無人道的犯罪手法有如雙面人般的首腦,使其敵人高深莫測。   然而面對著這樣智慧型集團犯罪的背景,最令科幻撞擊火花的則是驚呼不絕的超能大戰。擁有“擬似重力”的雇傭殺手鮑伊爾,冷血無情的樂園創造的怪物,使其這被明文禁止的科學能力廝殺,展現出超乎想像的激鬥與惡戰。   ...

【遊玩心得】《DOOM》 毀滅戰士 「死之信仰」

DOOM 毀滅戰士 「你將會永世行走在黑暗的境界,挺身對抗邪惡,無所謂他人恐懼。願你報復的渴求從未熄滅,劍血永不乾涸,願我們永遠不再需要你。」 ─ 科睿恩篇節 17 〈暴力〉   露骨的暴力,無節制的死亡,溢滿的瘋狂,弱肉強食的食物鏈。這就是披甲上陣的執政官與他的主人, DOOM ,凌駕地獄與毀滅的戰士,屬於他們的凱歌。   這就是重現經典的一途,將高速射擊與血肉橫飛的刺激與膽顫,釋放在眼前、手中與耳內。   低鳴的重金屬搖滾,拳拳到肉的破壞力道,以及撕裂血肉無關道德準則的豪邁作風。   他回到了火星,重返地獄,他知道惡魔回歸了,他也準備好賞給惡魔們一記子彈全餐與屠宰者的輓歌。   《毀滅戰士》露骨的暴力與緊湊不歇的射擊快感,可說在這掩體式射擊與追逐獵捕式的當代競技上,重遊了第一人稱射擊的原型。   幾乎是不停歇的奔走、射擊以及複雜的多重地形,讓每一場對抗惡魔的大戰沒有半刻歇息的機會。   它們會不斷的逼進,撕裂與狂囂,近距離的強襲與遠距離不停歇的子彈風暴,讓戰鬥大呼過癮也讓玩家疲於奔命。   確實,遊戲的機制不在是回復式而是定量式,沒有守株待兔的喘息空間,只有硬拼到底的決心與膽識。   大口徑的砲管與有如狡兔般的靈敏身手,子彈毫不留情的朝著惡魔噴飛。   《毀滅戰士》比較起一款正統的射擊遊戲更有如原先遊戲常設的角色扮演,有著強化符文與挑戰要素,更豐富的遊玩系統與自由定義空間,讓本作這款傳奇的系列作能獲得足以扭轉劣勢的新生。   暴力,正如其名,是在殘酷上綻放的艷麗紅花。藉由打殘惡魔並且進行徒手擊殺,五花八門的肢體技蹂躪著柔軟、鮮紅色的肉團。   拔下獠牙與利爪,讓它與其主享受最後一次的貼身衝擊,或是攻入你所見人形肢體的脆弱處,逆折關節,戳壓眼目,踩壓軀幹。   可想見滿溢著液體的噴泉狂喜般的奔放,而你就沐浴其中,陶醉不已。   或者早無感覺,因為暴力有著麻木的本質,並非暴力的結果讓人陶醉,而是暴力釋放的狂怒令人欣喜。那就是活著、感受著、凌駕著,將生之物打回碎裂的團塊。   你又是為了甚麼而感到喜悅?看著暴力的交響曲,殘虐著這個世界。惡魔肆虐而生者無幾,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與純粹的惡交鋒,...

【電影心得】《絕地救援》

《絕地救援》   我要怎麼告訴他的父母,你兒子還活著,但是他死定了?   或許我們能預測、防範的事物總有其極限,但是生命呢?意志呢?一種堅信以及希望的內在力量呢?   去除了那些外在科技與專業知識後,能讓這位太空人在距離最近的救援距離,二十二億公里的天文距離外,地球到火星的漫漫長路,等待他的是絕望中的幽默與智慧,至少他必須得這樣才能生存下去。   故事從何開始,一個難以預料的發展,一個孤立無援的處境,一個與時間賽跑的生存競賽。   太空探察火星小組之一的植物學家馬克,在撤離行動中於沙塵暴中失散,失去生命儀器跡象被判定死亡的馬克,遭火星小組遺留在火星地表上。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沙塵暴中逐漸因風力而失去軸心固定的火箭,如果軸心偏移過劇將導致地面小組全體無法撤離。作為領隊,她奉命下達撤離。   這項短期定居任務並非旨在長期生存而是僅供研究居住火星的資料與人員探勘,所攜資源相當有限,且也只是一個短期來回的地面調查,整期計畫耗費巨時的部分則是四年一期的地球與火星之間的運行軌道。   長達數個月的禁閉生活,這就是太空人面對遙遠星系探勘與移民前的艱難考驗。火星是人類移往新世界的第一站,卻也是不得不突破的極限。   在天文航行引擎未能做到突破性進展的狀況下,長時間宇宙航行勢必得是宇宙探索的必要之呃。   植物學家馬克的不幸遇難,可說帶給美國航太總署另一場打擊。不論是後來發現他的倖存,或者是在地面小組撤離後給予地球的報告,情況都十分不樂觀。   人們總是會記得這場偉大冒險中犧牲的性命,不論是可預估或是不可測之後果,輿論大眾將這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們塑造了一個神話,而打破神話就有如打破禁忌一樣,就勢必遭受處罰。   那幾乎就像為期數年的冷凍與沉靜,直到人們又能再度滿懷希望,忘卻上一次的傷痛再度出發。很不巧的是,這就是航太總署得面臨的外在壓力。   回到第一線的植物學家馬克,他的專業知識帶給他生存最欠缺的物資,糧食的生產。   靠著機運與科學知識,他弄出了馬鈴薯農場與栽培用的灌溉用水,與此同時他得想盡辦法向航太總署取得聯繫,因為糧食生產只是應急用途,如果最終沒有發出求救訊息,那一切都將枉然。  ...